
《给阿嬷的情书》豆瓣开分那天,深圳下着雨。电影的总制片人郑萱轩在路上接到朋友电话,得知评分9.0时,她哭了。此前,她对导演蓝鸿春说这部电影票房一定能过亿,但实际反响超出所有人的想象。
如今,《给阿嬷的情书》豆瓣评分涨到9.1,累计票房5.87亿,专业票房预测逼近16亿+。它没有流量明星,也不是强类型商业片,却凭借口碑从潮汕走向全国。片中的侨批、方言、下南洋往事,原本都带着鲜明的地域属性,最后却击中了更多观众关于亲情、离散、等待和善意的共同经验。这大概也是《给阿嬷的情书》最动人的地方:它从一方水土出发,却没有停留在地域叙事里。它表面写一封错位的“情书”,真正写出的是两个女人在漫长岁月里的互相托举,也是一代人在漂泊与守望中留下的情义。
郑萱轩与这个项目的缘分始于一次豆瓣上对蓝鸿春的主动联系。读完《给阿嬷的情书》的小说后半段时,她一路掉眼泪。此后,她便进入这个电影项目,陪着故事慢慢走向更多观众。随着《给阿嬷的情书》一路逆袭成为近期国产电影最佳,关于这部影片的成功与讨论也日渐增加。
很多人在项目早期并不看好《给阿嬷的情书》,理由是潮汕、侨批、方言、素人这些元素似乎天然意味着小众。但郑萱轩第一次读完小说,并没有把它当成一个只属于潮汕的故事。在她看来,地域是入口,不是边界;方言不是壁垒,而是人物与土地之间最自然的连接。此外,《给阿嬷的情书》很容易被看成一部传统爱情片,但电影很大的创新是借一个男人的离去,把光慢慢打到了两个女人身上。信写给阿嬷,却把另一个女人写了出来。
影片热起来后,对于幕后团队而言,最先到来的不是庆功,而是一连串新的工作。郑萱轩的微信消息几乎看不过来。观众的热情非常强烈,现在每天都有很多私信、留言和反馈。目前也安排了宣发团队和工作人员对接,把重要的观众反馈和优质提问再同步给他们。蓝导这段时间也一直在跑工作,大家都很少能碰到面,在不同的工作里连轴转。现在确实有不少新的邀约,包括编剧、导演相关的合作都有,但所有人的重心还是放在《给阿嬷的情书》的宣传、采访和幕后分享上,希望尽可能回应喜欢这部电影的观众。
除了宣传和采访,影片后续还有计划将删减的优质素材、未播细节剪成短视频放出,回馈观众。海外发行也已经在推进,后续会陆续登陆中国香港、中国澳门、东南亚、中东、欧美等地区,满足世界各地影迷的观影需求。
郑萱轩最初带着自己的原创剧本去深圳与蓝鸿春见面,但蓝导看完后觉得故事不太适合他的风格,所以没合作成。后来,蓝导提到他手上有一个重要项目在创作,几个月后,他给了郑萱轩《给阿嬷的情书》的小说。她读到后半部分时一直掉眼泪,认为这个故事的情感基底非常扎实。当时这个项目并不容易找到投资,很多人认为它是一个地域属性很强的“小众题材”。但郑萱轩看完小说后反而很笃定,开始补充阅读侨批相关资料,了解背后的历史脉络和人文故事,确认这个故事的价值:它不只是一个潮汕故事,而是关于离散、牵挂、责任与情义的中国故事。
整部影片前后一共拍摄了差不多一百来天。第一阶段拍完后,中间停了两个月,导演在这段时间初剪了一稿出来给大家看,第二阶段着力拍的是木生和南枝的小戏,剧组规模缩小了三分之二。最终导演花了四个月剪完精剪,又补了一些镜头。整个拍摄过程中,美术组、服化道、道具组的努力非常重要,为了更有效控制成本,大戏大组拍,小戏小组拍,但因为分了阶段,片子有大量镜头都是跨时间拼接的,难度极大,但整个团队做得特别扎实、特别用心。
在开机之前,团队做了很多调研,查阅侨批档案,多次去泰国曼谷唐人街采访老华侨。郑萱轩还编了一本几万字的《暹罗生活指南》,为全组提供翔实依据。通过巧妙改造广告牌和布幔,避免大规模拆除搭景,运用大量民间借用的老物件作为拍摄道具,呈现出真实质感。人员部分尽量避免群像,着力塑造核心人物,幕后团队身兼数职,预算有限的情况下,叙事上更多要把情感做透做深。
资金确实紧张,但出品方也非常尊重创作,尽其所能筹集资金。制片团队从有限的资金里精简人员、减少人工开销,把经费留给拍摄周期和内容打磨。蓝导用一百种方法拍出他想要的内容,制片团队就用两百种方法帮他守住创作、成全影片。
电影里的侨批曾经跨海把一个家庭几十年的日子一点点连起来。电影之外,《给阿嬷的情书》也经历了一条相似的路:从潮汕走向全国,从区域共鸣走向更大范围的观众回应。预售阶段已有不错表现,积累了一定关注度,但排片起点不高,是从潮汕本地的强共鸣出发,被观众一点点推向全国市场。相比于一路上调的票房预测,更值得记录的是这条曲线本身——观众对好故事的渴望终于得到了一次具体的满足。
真诚或许可以复制,但花在创作上的心力不能省。真正打动观众的东西并没有因为时代变快而改变——可信的人物、准确的情感,创作者愿不愿意在所有人都觉得“差不多了”的地方,再多问一句:这个角色为什么要这样做?这场戏还能不能更精确?这句台词是不是还差点意思?
郑萱轩把自己的标准说得很简单:“先说服自己在线股票配资平台,再打动观众。”这句话并不新鲜,但在今天,它仍是一部好作品最可靠的来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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